禅,永远只能钩起空洞的感觉
Sun Jan 5 03:36:57 1997
沉默不语、拈花微笑之间,就已经用“特异的工具”传达了对世界“本原”的认识——其大言也实属不惭、其情景也可谓滑稽。 那个煞有介事的世纪笑话,流传到今天,也依然能使这么多人谈禅色变、肃然起敬,这就是虔诚的无知。 永垂不朽的伊曼努尔·康德,不仅早早就论证了人类认识能力的局限,而且明确地在这个狭窄的局限内,为经验科学(形而下学)和形而上学划分好了地盘: 人类通过经验科学来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。经验科学的载体是语言,而且还须是全称和特称的综合命题(而不是祈使句、感叹句和同义反复)——这使得经验科学可以被演绎、可以被验证、可以被讨论、可以被传播、可以被运用。 人类通过形而上学来栽培自身的感觉。形而上学包括宗教、文学以及艺术。它们采用了更加丰富的语言来表达。这些语言包括日常语言、音乐、动作和图画等。而人类被它们所激发起来的内心感受,就是它们的最终评判。 在形而上学中,“大胆敢言”的精品屈指难算:有巴哈感人至深的《马太受难曲》、有梵·高色调明媚的《向日葵》、也有毛润之雄心万丈的“数风流人物”……。 而论到“一说就错”的禅,它不仅肯定与经验科学毫无瓜葛,而只是形而上学中的一分子,而且相比之下还是其中寥无建树的下品。欲言又止的所谓“禅”,它连表达形式都欠奉,它永远只能钩起空洞的感觉。 终日冀望顿悟的信徒们,最终只能得个“桔”——虽然我料定他们必定争辩,非要说这个“桔”其实正好就是宇宙万物的“本原”不可。 嗟乎!这样儿戏的“本原”,不认识也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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梵·高色调明媚的《向日葵》
张五常写录毛润之诗词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