悼念杨小凯

2004年7月17日星期日

杨小凯教授逝世，一颗百折不挠的心停止了跳动。在此谨向杨小凯教授家人致以深切慰问！

大约十五年前，我在张五常教授的《杨小凯的访问》里首次得知杨小凯。那是一篇长文，由杨小凯问，张五常答。一问一答全是冷静的经济分析，但字里行间流露的是两人忧国忧民、上下求索的感情。

非常遗憾的是，我至今还不了解小凯蒙受十年冤狱的始末、不了解小凯备受赞誉的学术成就、不了解小凯晚年皈依基督教的心路历程；我仅仅是在今年2月12日偶然读到小凯文章中一句我不同意的话，便写了一篇批评。

3月12日，网上传出小凯病情恶化、急需筹集资金的消息。次日，我受五常教授委托，在等不到祉宁先生答复的情况下转为直接与小凯联系，商谈协助提供资金事宜。小凯很快答复，表示资金问题已经解决，将来如有需要会再作联系。他还顺带主动提及他的那篇文章，为他认为说得过重的话向我道歉。

3月15日，小凯再次给我写信，让我转告张五常教授，在他出版的 Economics 和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the Division of Labor 两书中，他广泛引用并高度评价了五常教授的贡献。意想不到的是，小凯还向我提议，让我改写他的这两本书，通过简化其中的数学模型而成为一本新书。我如实回答他：除非经过多年学习，我没有资格改写他的著作。

短短几次通信，我深深感受到小凯勤奋、克制、反省和大度的高贵品格。

愿小凯安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