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真理观 —— 猜想与反驳
首先,真理是以陈述句的形式表述的。那些以祈使句和感叹句表述的意念,无所谓真假,是伦理学和美学的领域。 在陈述句中,单称的判断是关于事实的判断,例如:今天下雨。我们可以用经验来验证这个判断的真伪。 正确的单称判断,一般不叫真理。好比我们一般不会说“今天深圳下了雨”是真理。 而理论的判断,都是全称的判断,例如:物体的重力加速度是9.8米/秒平方。 我认为,真理就是指正确的全称判断。 解放后中国大陆只流行一种认识论,即唯物辨证法的认识论。它认为,正确的全称判断,来自对大量正确的单称判断的“归纳”;获取真理的过程,就是由表及里、去伪存真、去粗取精的过程。 我拒绝这种认识论。 理由有两个,一是从逻辑上说,有限个单称判断的正确性,不能保证无限个单称判断的正确性。比如,无论我们搜集多少个黑乌鸦的样本,都不能保证“乌鸦是黑的”这个全称判断的正确性。 二是我认为不存在“纯粹的”观察。所有观察,都在理论(即观点与角度)的指导之下。所以认识提高的过程,恰恰不是先有事实的积累,然后通过事实去发现理论的过程;而是先有理论,然后通过寻求事实去验证(抛弃或暂时接受)理论的过程。 我所接受的认识论认为, 大胆假设在先, 小心求证在后。理论是全称的判断,而我们只能对它作有限的验证。一些理论,我们目前仍然采用,只是因为它暂时没有遇到反例的缘故。 由于人类认识的局限,我们永远不敢断定一个全称判断永远不会遇到反例,即便事实上这个全称判断确实永远不会遇到反例。 我们有可能达到了真理,但我们永远不知道自己是否达到了真理。另一方面,一旦我们所信奉的理论遇到了反例,我们就要考虑抛弃这个全称判断:或者修正这个全称判断的前提,或者创造全新的全称判断来解释世界。 我们不得不永远怀疑我们目前暂时采用的理论。对人类而言,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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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学哲学是一面照妖镜,它令我对相面术、易经、特异功能之类的玩意深恶痛绝
80年代初中国大陆掀起了讨论波普尔学术思想的热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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