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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国变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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证券时报·财经周刊,1998.11.7

官兵 配图

 

古往今来,通货膨胀都是货币供应量过剩的现象。货币理论告诉我们,历史也一再证实:要消灭通货膨胀,就必须建立一个置身于民选政府以外的、高度独立的中央银行。只有这样,才能抵制统治者滥发钞票的本能欲望。今天的德国联邦银行,就是这套想法的示范。

多年来,德国联邦银行掌握在一些视稳定货币为唯一天职的银行家手中,这使得德国马克一扫战前垃圾货币的臭名,逐渐成为全球最坚挺的货币;而德国联邦银行的模式,也成为欧元管理机制的原形。一直以来,德国联邦银行的运作高度独立,政客不敢对它指手画脚。不过,这已经过去:欧元尚未出世,母亲已经面临病毒的挑战了。

日前,德国新上任的首相G.施莱德尖锐批评德国联邦银行,责备它过分关心货币的坚挺,忽略了促进经济增长和减少失业的责任。这位社会民主党人说:“谁否定联邦银行的这些责任,谁在经济上就要犯错误。”

到底是谁要在经济上犯错误呢?货币是交易的度量工具,是经济的尺,是商业的秤。中央银行的任务,是保证它所生产的每一把尺、每一杆秤都刻度均匀、度量一致。至于使用尺子的人能否不断增高、使用秤杆的人是否能够继续发胖,则完全不是尺秤厂商的责任。

经济总是变动的,有繁荣的年代,也有衰落的日子;人力资源的投放也是如此。只有今天此处的失业,才能孕育明天彼处的就业。没有失业,就没有人力资源的合理配置可言。熟用毛笔的编辑,要让位给电脑排版,这对他个人来说,是不幸;但对社会来说,是进步。

经济要自然发展,产业和劳力结构要动态调整,局部的衰退和失业就难以避免,而这绝不应该成为从事“货币制造业”的中央银行所要担负的责任。否则,靠增加货币的发行来“促进经济增长”和“减少失业”,只会歪曲价格体系所传达的经济信息,虚报经济的实际情况,延误对那些配置不当的资源的有效重组。施莱德首相的呼吁,跟要求尺秤厂商保证顾客增高发胖有什么两样呢?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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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十年前,西方传媒曾经有一幅漫画,讥讽当年苏联搞大跃进。一名苏维埃厂长指着一颗巨大的铁钉,兴奋地宣称:“这个月的生产计划已经完成了。”

是的,生产一颗巨钉,照样可以完成以“吨”为指标的生产计划,而且当然比生产同等重量、但规格千差万别的小钉子省事得多。漫画寥寥几笔,将“有数量而无效用”的荒谬反映得淋漓尽致。没有失业的经济增长,就是漫画中那颗可观而无用的大钉。

还要指出的是,政治家总爱以锄强扶弱自居,但在冒进的政治家所造成的通胀中,弱者却总是首当其冲的。当货币发行过多的时候,货币存款的相对价格就下降,物业和人力的相对价格就上升。有住房的人、有知识的人、以及年轻力壮的人,受到的冲击就会少些,因为他们的资本没有集中在货币上;但社会中主要靠存款或补助金生活的弱者,没有物业、知识和健康,日子就会雪上加霜。

施莱德首相对联邦银行的口头批评,打破了德国政府一向回避中央银行运作的禁忌,并将淡化德国联邦银行独立而强硬的反通胀本色,为欧元的前景投下了政治阴影。

 

 
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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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温货币主义

多元政治下的单一货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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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lobal Finance 杂志每年为全球中央银行行长评分。

去年香港金融管理局总裁任志刚被评为“A”级,他十分得意。

最近 Global Finance 发布今年的评分,任志刚的评级直落到“D-”,距离“不及格”的“F”只有一步之差。

Global Finance 的评语指出:“任志刚与其上司曾荫权对付炒家的办法,无异于放弃货币发行局制度——长远而言会毁灭人们对联系汇率的信心。”

评语又指出:“货币发行局的运作应该甚为简单:货币发行局收取美金后才印发本地钞票,而利率应该按照资金的需求而定。

“但是金融管理局照搬中央银行的做法,成立贴现窗,设立利率目标,发行票据。任、曾两人更利用各种手段加强干预市场的能力,无异于削弱货币发行局的功能。

“此外,他们又动用 150 亿美元入市, 成为三十三间大上市公司的大股东。就算兵荒马乱的时刻,这些做法也甚为不智。”